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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故里话漂母:走进“母爱之都”淮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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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上有很多伟大的母亲,“孟母三迁”的孟母、“责子退鲊”的陶母、“岳母刺字”的岳母……这些都是名垂百世、流芳千秋的著名慈母。而这其中,“漂母饭信”的漂母,以其广博无私、不计得失、不求回报的大爱大德,成为中国母爱史上最绚烂的篇章。“漂母饭信”这一事件的发生地淮安市淮阴区,也被誉为“母爱之都”。

“漂母饭信”的感人故事

漂母是秦汉之际在淮河边漂洗絮布的一位普通老妇人。

《史记·淮阴侯列传》记载:韩信“始为布衣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能治生商贾,常从人寄食饮,人多厌之者”。彼时的韩信,穷困潦倒,郁郁不得志,只得“钓于城下”,以捕鱼充饥。“诸母漂,有一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一位在淮河边漂洗絮布的老妇人,看到韩信饿的吃不上饭,就把自己带的饭给韩信吃。漂母漂洗了数十天的絮布,也为韩信带了数十天的饭。自己尚且处在辛苦劳作的社会底层,看到素不相识的落魄之人,居然有此仁爱善良之举,这是一种多么慈悲怜悯、朴素广博的大爱!

感激涕零的韩信对漂母说:“吾必有以重报母。”没料到漂母大怒,斥责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意思是,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养活自己,我只是可怜你才给你饭吃,怎么会希望你报答呢?看似严厉的话语里,包含着一种慷慨无私、不求回报的大德!这深深地激励了韩信,无所事事的流浪少年自此奋发图强,仗剑从军,在楚汉相争中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成为“兴汉三杰”之一。

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功高震主的韩信被徙封为楚王,刚一到国,“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善良慈爱的漂母最终获得千金回报。

漂母相关的文物遗存

“漂母饭信”的故事发生在淮阴城外的淮河边。淮阴,因其地处淮河之南而得名,秦王政二十四年(公元前223年),秦国灭楚国后始设,治所在今淮安市淮阴区码头镇附近,迄今已传承2200多年。

淮阴境内有与漂母有关的文物古迹和纪念性建筑多处。

漂母墓,又名漂母冢,位于淮阴区码头镇泰山村。1987年被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被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传说漂母去世后,韩信非常哀痛,令十万大军每人兜一兜土,为漂母的坟墓添土,遂成一大冢。当地俗称泰山墩,寓意漂母对韩信的恩情,堪比泰山之重。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载:“漂母冢……周回数百步,高十余丈。”唐代诗人刘长卿有《经漂母墓》诗:“昔贤怀一饭,兹事已千秋。古墓樵人识,前朝楚水流。渚萍行客荐,山木杜鹃愁。春草年年绿,王孙此旧游。”清代李宗昉也有《漂母墩》:“韩侯营母冢,旁可置万家。漂母有孤墩,隐见随汀沙。汀沙终不灭,亘古苹蘩洁。万家成荒原,不如一孤墩。”

今漂母墓墓基直径52米,高15.8米。墓北有石碑两块,左碑上书“漂母墓”,并有附文,记载漂母饭信的故事,民国19年(1930年)立;右碑为“漂母古墓禁止取土碑”,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立。墓的四周有甬道,外围是芳草坡,植被茂密,栽植有松柏、银杏、国槐、垂柳等。

漂母祠,淮阴历史上有漂母祠。明初诗人金大车《漂母祠》云:“王孙去不返,淮水亦东流。宿草封遗冢,行人说故侯。荒祠黄叶暗,寒渚白苹秋。一饭犹怀德,空悲云梦游。”可见早在明初,漂母祠已荒败废圮。当然,明清两代,淮阴地处黄河、淮河、运河交汇处的清口所在地,河工兴盛,漕运繁忙,漂母祠应屡有修复。淮安市委宣传部、淮阴区委宣传部曾编过一本《一饭千金——历代诗人咏漂母》,收录晋代至清末190位诗人咏漂母的219首诗歌,其中明清两代时代咏漂母祠的诗词,居然有136首之多,占全书所收诗词总量的一半以上。现在的漂母祠是2008年,当地政府依据史料记载,围绕漂母墓而复建。祠由门厅、大殿和厢房组成,各建筑物之间有廊道相连。

淮安境内还有一处漂母祠,位于淮安区古城西的里运河堤畔、萧湖之滨。据同治《重修山阳县志》:旧祠在东门内,明成化初迁至西门外,万历初移至今址,清康熙、乾隆、同治年间均有修葺。后毁于战火。明代冯梦龙《智囊》记载,漂母祠有一副对联:“世间不少奇男子,千古从无此妇人。”可谓对漂母至高的评价。现祠为1982年重建,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漂母岸,即漂母漂洗絮布的地方。唐代崔国辅《漂母岸》诗曰:“泗水入淮处,南边古岸存。秦时有漂母,于此饭王孙。”嘉靖《清河县志》亦载:“漂母岸,此漂母浣絮之所,在淮阴故城南。”淮阴故城,即秦汉时期的淮阴城;淮阴故城南,即淮阴区码头镇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韩信故里遗址内韩信湖一带。遥想2000多年前的秦代,这里北邻淮水,水清河阔,一群妇人在此洗衣浣絮,遇到饥饿难耐、无以就食的韩信,其中一位善良的老妇人出于怜悯之心,把自己的饭分给韩信,给予他慈母般的关爱,并因此改变了他的命运。漂母本人,一位姓名不详、生卒未知的普通妇女,也成为了中国历史上光辉灿烂的伟大母亲,千百年来备受人们的热爱、崇敬和赞美。今韩信湖西岸有一组呈品字形立于水面的亭台式建筑,名为漂母岸,2003年建。

千金亭,韩信赠送漂母千金的地方。元代陈孚《千金亭》云:“英雄未遇亦堪羞,一饭区区不自谋。莫笑千金酬漂母,汉家更有颉羹侯。”运用强烈的对比,称颂漂母博大的母爱和韩信有恩必报的道德情怀。咸丰《清河县志》载:“千金亭,近胯下桥。”胯下桥,即韩信未发达时遭受屠中少年胯下之辱的地方,依据咸丰《清河县志》:“胯下桥,去淮阴故城半里许”,千金亭也当在距离淮阴故城约半里之处,即淮阴区码头镇南不远处。今韩信故里遗址内韩信湖东岸有千金亭,与西岸的漂母岸相对,亦为2003年所建。

母爱之都的文化传承

近年来,淮阴区在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同时,立足于漂母文化资源,以母爱文化为核心,致力于建设“爱心淮阴”、打造“母爱之都”特色文化品牌,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淮阴区古淮河畔建有东方母爱公园,2010年建成开放。公园紧扣母爱主题,分为母爱主题雕塑园、滨湖水景体验园以及市民文娱生态园三个区域。其中主体区域母爱雕塑园,用一尊尊雕塑再现人间母爱绽放的一个个瞬间,寓神于形,美仑美奂,给人以震撼和启迪。公园中部矗立一座集母爱文化展览与空中观景于一体的高塔——爱心塔。塔的内部布展陈列以爱心文化为主题,以“母爱、慈祥、感恩”为元素,通过历史与现实中流传的故事资料,展示漂母的无疆大爱,诠释母爱的崇高、仁慈、伟大、力量。

淮阴区于2010年举办了东方母爱文化节。通过举行公祭漂母、爱心论坛、母爱主题雕塑大赛、“漂母杯”全球华文母爱主题散文大赛、中华情・爱心淮阴公益演出等多项活动,弘扬由母爱延伸出的爱心文化。在此期间,淮阴区被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授予了“中国母爱之都”牌匾,知名度、美誉度、获得感大大提升。

中国淮阴“漂母杯”母爱·爱母散文诗歌大赛于2009年开始举办,至2019年,已经举办了10届。最初几届均是在淮阴区举行颁奖典礼。从2015年开始,淮阴区积极推动漂母文化、母爱文化“走出去”,首次在澳门举行颁奖典礼;2016年,走进大洋洲的新西兰和澳大利亚;2017年,走进南美洲的巴西……在大力弘扬以母爱、慈善、感恩所代表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同时,淮阴区努力与世界各地架构友谊的桥梁,建立联系的纽带,促进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的交流合作。

漂母,这位曾经“一饭哀王孙,高义空千古”(清靳应升《漂母祠》)的千古奇妇人,必将让淮阴“时至忽然奋,登坛一军惊”(清程元治《漂母饭淮阴侯处》)!


(作者:刘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