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鉴之窗
试析史志撰写中平行条目不平行之乱象
时间:2019-06-17  来源:hasdqw


淮阴区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汤永 卜廷才

史志篇章结构设置关乎史志文稿质量高低,决定其成败,而篇章结构设置既要有条理更要合乎逻辑,因为,是否合乎逻辑决定着史志生命力的强弱。

史志文稿的结构一般是由篇、章、节、目构成,而篇名、章名、节名和目名都是一个或两三个概念组成。必须指出,这些篇、章、节、目至少有两项及其以上方可成立。史志文稿尤其是综合性史志文稿是主体单位的百科全书,内容涉及诸多方面,且每一方面又呈现多个侧面,因此,篇与篇之间、章与章之间、节与节之间和目与目之间都必须是平行关系,即互不隶属的同级关系。这是撰写史志的基本常识。

但是,因逻辑知识的欠缺,某些史志文稿平行条目误用成为常见的一种现象。刨根问底,笔者以为造成误用的主要有三种原因。

一、分类标准缺位造成平行条目不平行

如前所述,条目是由概念组成,条目设置必须首先将若干概念进行分类,而给概念分类,同一次只能采用同一个标准,所以一次分类必须选择一个标准。从史志文稿撰写的角度,可纵向分类,也可横向分类。如篇下的章,章下的节,节下的目以及目下的子目和暗目都必须遵循“一次分类必须选择一个标准”的逻辑规则,否则平行条目设置就会不合逻辑。

某镇志第六篇军事要镇中的第二章古代战事设置两节,第一节古代战事,第二节红色记忆。稍作分析,其节名存在概念分类标准不一的问题。第一节节名跟章名重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古代战事”,从时间上说,“红色记忆”则又从性质说。分类标准不统一,以致平行条目不平行。可以改为:第二章战事,第一节古代战事,第二节现代战事。以时间这一标准如此划分概念,就使条目设置泾渭分明,一目了然。

    该志第三章军事人物,第一节古代军事人物,第二节共产党军事人物,第三节国民党军事人物。第一节以时间为标准,而第二节和第三节以党派(性质)为标准,因此,3节不能构成平行关系。以时间为分类标准,即把后两节合并为一节,节名改为“现代军事人物”,并二、三目将节降格为目,即:第一节古代军事人物,第二节现代军事人物,第一目“共产党军事人物”,第二目“国民党军事人物”。这样,节以时间为划分标准,目以党派为划分标准,如此划分,显得层次清楚、条目分明。

该志第十篇名镇名人设置5章,即:第一章人物传略,第二章人物简介,第三章文化名人,第四章名人履痕,第五章先进模范人物名录。5章之间分类标准不统一,第一、第二、第五章属于体例,第三章属于身份,且与其他几章存在交叉关系。因一次分类标准不一而造成平行条目混乱。宜改为:第一章人物传略,第二章人物简介,第三章人物名录,第四章名人履痕,将原第三章文化名人内容分入第一章、第二章和第三章之中。

某区志第九篇改革第二章经济体制改革中也存有因一次分类标准不一而出现不平行得节、目混用现象,财政体制改革一节设置了4个目,即:一、县级财政体制改革,二、乡镇财政体制改革,三、国库集中支付,四、政府采购。笔者以为4个目不能平行,因为概念分类标准不一,可以将前两目合为一目,即:一、财政体制改革,“县级财政体制改革”“乡镇财政体制改革”降为子目。

《建湖县志》(方志出版社 2009年9月第1版)第三卷改革开放第十四章调控体制改革第二节财政体制改革,设两目。即:一、县级财政体制,二、乡镇财政体制。目名文字简约,平行妥当,让人称是。

二、包含关系错位造成平行条目不平行

包含关系,是指一个外延较大的概念包含着另一个外延较小的概念,这个外延较大的概念叫主概念,也叫种概念,而外延较小的概念叫从概念,也叫属概念。主概念包含着从概念。例如:“中国”与“江苏省”、“中国古代史”与“明史”、“文学作品”与“小说”等。倘若有人把它们放于平行位置,我们就会视之如同老子和儿子是平辈一样荒唐。但是,在某些史志中,却常见此种“父子同辈”的怪现象。

如,某区志“教育”篇中有一章“中等职业教育与特殊教育”,不难看出,章名为复合式结构,而却设置成如后4节:第一节发展历程,第二节学制和课程设置,第三节学校选介,第四节特殊教育。从逻辑角度说,因章包含节,章下每一节均隶属于亦即服务于章,既然名为“中等教育与特殊教育”,那就说明两者是一种平行关系,可谓兄弟关系,而第一节、第二节和第三节都是隶属于中等职业教育的内容,而“特殊教育”在章名中与“中等职业教育”是平行的“兄弟关系”,在节名又与隶属于“中等职业教育”三节成了平行的“兄弟关系”,这就误将“叔侄”当“兄弟”了。鉴于第四节特殊教育用四段文字记述其发展变化。笔者以为,此章设两节,第一节中等职业教育,第二节特殊教育。并将原第一节、第二节和第三节降格为目,置于“中等职业教育”节下。这样就可避免“十年父子成兄弟”的乱象了。该志第十章教师设4节,即第一节教师队伍,第二节教师待遇,第三节职称评定,第四节民办教师。前三节写“队伍”“待遇”和“职称评定”合乎逻辑,但和它们平行的第四节民办教师就值得商榷,因为“民办教师”也涉及“队伍”和“待遇”,换句话说,民办相对于公办,无须饶舌。质言之,民办教师也是教师队伍中的成员,同时也有待遇问题。虽然在有些地方民办教师早已成为历史,但是从史志文稿撰写的逻辑角度看,民办教师独立设节是没有必要且不合逻辑的。

再看该区志某篇“文化旅游”档案一章设5节,即第一节机构设施,第二节档案接收、征集与整理,第三节馆藏档案,第四节馆藏图书资料,第五节档案利用。这里,5节之间也非全都平行,如第三节馆藏档案和第四节馆藏图书资料,两节就不是平行关系。首先要清楚“档案”的含义。“档案”是指分类保存以备查考的文件和材料(《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第262页);或说国家机关、社会组织及个人从事各种活动形成的需保存下来以备查考的文字材料和音像记录(《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第269页)。既然“文字材料”属于档案,那么“图书资料”就是档案,可见 “馆藏图书资料”隶属于“馆藏档案”,也就是说,“档案”包括“图书资料”,包含关系不能误作平行关系。因此,两者是包含关系。如将两节合并为一节且节名为“馆藏档案”即可。

同样,某区志第二十四篇政法第三章检察设6节,即第一节机构,第二节刑事检察,第三节职务犯罪检察,第四节监所检察,第五节民事行政检察,第六节控告申诉检察。6节之间看似平行妥当,但细究就不难发现问题,“职务犯罪检察”应隶属于“刑事检察”,职务犯罪是刑事犯罪的一种,其有贪污贿赂犯罪、渎职罪、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的犯罪三大类。故而与其他5节不能构成平行关系。该志第二十四篇政法第四章审判设置8节,即第一节机构,第二节刑事审判,第三节民事审判,第四节经济审判,第五节行政审判,第六节审判监督,第七节执行工作,第八节立案信访。前5节均属审判范畴,因而可合并为1节。调整为:第一节机构,第二节审判,第三节审判监督,第四节执行工作,第五节立案信访。

三、交叉关系越位造成平行条目不平行

交叉关系,也称部分重合关系,指两个概念的外延有部分是重合的。例如:“共产党员”与“青年志愿者”,党员中有志愿者,志愿者中有党员。“学生”与“运动员”,学生中有的是运动员,有的则不是运动员;而运动员中有的是学生,有的则不是学生。“小说”与“课文”,小说中有的是语文书中的课文,有的语文课文是小说,等等。只要稍作分析就不难做出交叉关系不是平行关系的判断,也就不至于犯常识性的逻辑错误。但是,在史志文稿中交叉关系误解造成平行不平行的并非没有。

如:某区志第二十篇第一章第三节组织工作第三个子目干部选配中有5个暗目,分别为党政干部、企业干部、年轻干部、妇女干部和后备干部。因将概念交叉关系误作平行关系,而致使逻辑严重混乱。不难看出,党政干部中有年轻干部、妇女干部,企业干部中亦是,年轻干部、妇女干部中也有党政干部、企业干部。因此,将几个交叉关系的概念硬作平行关系来处理是违背逻辑要求的。可以选取一个标准,对概念进行科学分类,这样就可以避免犯交叉关系越位造成平行关系误用,使史志文稿质量有所提高。

《浦江县志(1986~2000)》第三十卷第四章组织工作第一节干部工作“干部考核选配”一目设两个子目,即“干部考核考察”和“干部选配”,笔者抄录“干部选配”的最后一段(第773页):“1998年调整机关部门领导干部120人,其中提拔年轻干部32人,交流任职51人,改任调研员46人。1999年乡镇换届中,提拔年轻干部9人,免职领导干部1人。是年11月提拔年轻干部67人进入乡镇领导班子,16个乡镇党政班子至少配1名女干部,各级非中共党员领导干部34人。2000年选拔政治素质好的应届大学毕业生6人到乡镇工作,乡镇聘用制干部7人录用为国家公务员。”

两相比较,孰优孰劣,明若日月。前者因将交叉关系误作平行关系,造成逻辑混乱,尽管有人说组织部门如此分类已久,但从必须合乎逻辑的高度,笔者不能苟同;而后者虽未作分类,按时而述,但内容广,信息量大,避免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条目是史志文稿之纲,纲举而目张,条目至于文稿十分重要,以“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来形容,毫不为过。因此,必须予以十二分重视方可走出概念解读的误区,走向精品良志一片艳阳天。

2019.03.22